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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精英政治”会否让美国成为“第二个法国”

因为“府院不和”,美国联邦政府许多机构目前正陷入有史以来最长的“停摆”,许多联邦机构要么无人上班,要么上班却暂时领不到工资,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

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,总统特朗普却一副自得自傲的架势,日前针对“特朗普即将被弹劾”的传闻他毫无惧色地在自己著名的“推特”上大喊“弹劾我啊,如果你们想让股市崩盘的话”。

别说,这句话还真吓倒了不少人,有人认为,特朗普的上台和“走红”,代表了一种当代欧美政治生活“草根化”的潮流,这种潮流对社会有一定程度的安抚作用,如果现在入主白宫的不是特朗普,而是一名传统的美国“精英政治家”,美国可能会变成第二个法国(总统马克龙被“黄背心运动”弄得手忙脚乱)、德国(总理默克尔被党内外反对者“逼宫”,不得不宣布任满不追求连任)或英国(因为“脱欧”危机,前任总理卡梅伦被逼下台,现任总理特蕾莎·梅狼狈不堪,被“街头政治”搞得一片混乱),因此如果一味“倒特”,不成功固然“一地鸡毛”,即便成功,美国也很可能重蹈“占领华尔街”的覆辙。

其实这种说法有点似是而非——“倒特”与否和美国政治生活、社会“生态”的走向,恐怕未必存在这种因果关系。

首先,欧洲发生的一切,真的是“精英政治结恶果”吗?

英国的确是:卡梅伦和工党领袖科尔宾都是所谓“公学系”的精英,许多人批评他们“不食人间烟火”,错估民意,才导致“脱欧”弄到不可收拾,搞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尴尬地步。但在他们当中被戏称“梅姨”的特蕾莎·梅,其公关“造型”是“大众化精英”,虽比不上把烂摊子扔给她的卡梅伦,却比科尔宾等政治对手稍稍亲民一些,目前英国遍地开花的“脱欧留欧大乱斗”固然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“精英惹的祸”,但说到底还是选举政治作祟——实际上科尔宾固然是“留欧派”,梅甚至卡梅伦又何尝真想“脱欧”?不过是卡梅伦不小心“玩大”了,而科尔宾和反对党则“趁乱侮亡”,想借机实现政党轮替而已,如果“脱欧”这个梗继续发酵,不论谁在台上、谁在台下,这场乱子都很难避免。

法国则正好颠倒了:“黄背心”派冲在一线的固然是草根,其背后却隐约有各派精英政治家操纵、利用,唯恐天下不乱的影子,而马克龙恰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“精英政治家”,如果“黄背心”这种破坏有余、建设不足(时至今日“黄背心”运动的街头主体已转换为所谓“职业街头活动家”,最初的那一批“草根”许多已转入网络活动了)的“更草根政治势力”果真“破坏”成功,最终出来收拾烂摊子的,恐怕还是那些驾轻就熟、一直躲在幕后的法国精英政治“大佬”们。马克龙本人并非典型精英政治家,“黄马甲之乱”很难被解读为“精英政治惹的祸”。

德国的情况则更为复杂:在触及“难民问题”这个“潘多拉之盒”前,精明的默克尔一直是“双面政治家”,她如今陷入困境原因十分复杂,“逼宫”的不仅有党内外的精英派,更有极右翼的“德国选择”和左翼、极左翼的社民党、绿党等,主张排外、反全球化的“德国选择”固然是利用民粹煽动民意,与之针锋相对却同样激进的“无原则善待难民”“激进动保环保”主义者又何尝不是如此?默克尔行将谢幕和德国社会出现动荡,在很大程度上都是“老革命遇到新问题”,传统政治架构在新政治变局前不相适应所致,她任上的乱不能简单归咎于精英政治,一如这位战后欧洲任职最长政府首脑此前之“治”也同样不能单纯归功于精英政治,她“告别”后德国未必会“回归”精英政治,是治是乱仍然会遵循社会和政治发展规律,而不能简单解读为“草根精英的冲突”。

美国的情况也是一样:特朗普其实是个“伪草根”:他和他的家族是美国最富有的家族,他之所以能异军突起并非纯靠“个人卖萌”或“推特公关”,而更是财力推动的结果。他的前任奥巴马号称“零售总统”,在吸引小额政治捐款方面的能力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,被视作精英政治家典型的希拉里·克林顿则是“大小通吃”,却被看似政治捐款来源单一的特朗普压倒,奥妙就在于后者的政治捐款来源虽少、单笔投入却大,说到底,特朗普真正的“后盾”,其实也还是精英阶层,只不过他倚靠的这批精英传统上不太热衷政治罢了。

特朗普不管再怎么“另类”,代表的都是在当代美国政治生活中更“精英化”的共和党,而他的对手民主党反倒是个相对更善于调动“草根”的党派,当年奥巴马之所以能赢,奥妙就在于通过“零售政治”调动了大量“草根”,而民主党内固然有克林顿夫妇这样偏精英的所谓“民主共和党人”,更多的却是参议员伯尼·桑德斯这种带有浓厚工团背景的“民粹型领袖”,甚至被公认为民主党内精英系政治家典型的、如今正带头和特朗普纠缠不休的资深民主党籍众议员、现任众院议长佩洛西,也是从肯尼迪时代活跃至今、善于调动民粹的行家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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